_罌粟

灣家人

对的人番外 对不起 (上)






吴亦凡和张艺兴吵架了。

今年是两人在一起的第四个年头,吴亦凡对于张艺兴总是有无尽的温柔,对于任何事情,只要不是太超过或是太过于奇怪,吴亦凡总是让着张艺兴,前一阵子吴亦凡一直通宵处理咖啡馆的事情,所以夜里,总是张艺兴一个人拥着冷冷的被子入睡。
好不容易吴亦凡搞定了公务上的破事,终于有机会抱着张艺兴共眠的时刻,张艺兴却不赏脸的裹着被子转向另一边时,他这阵子累积的压力终于溃堤爆发。
「兴儿,我想你了」吴亦凡刚开始还好声好气的哄着。
「去跟你的电脑一块儿睡啊」张艺兴嘴上耍着嘴皮子,心里的疙瘩其实早已消了大半。
可吴亦凡却不耐烦的啧了声,翻到另一头不理他了。
在吴亦凡看不到的另一边,张艺兴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,从背后抱住他,将他锢进怀里,用亲昵的言语和碰触将他融化,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好好疼爱自己一番。但没想到吴亦凡竟然连看都不看,不耐烦的睡着自己的觉。原本嘴角浅浅的微笑立刻掉了下来,张艺兴将自己的失落默默的咽进心里,将垮掉的笑脸埋进厚厚的被子里。
而在张艺兴看不到的另一边,吴亦凡也没有睡好,只是皱紧眉宇。
他最近真的有些累了,处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,他知道自己冷落了小情人,但久了,他总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儿,他以为张艺兴能理解自己最近心情有些浮躁,却忘记了张艺兴有时候总是爱贫嘴,说话有些那么的不经大脑,被他气到了。
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,吴亦凡也是人,他没办法总是当个没有缺点的完美情人,偶尔张艺兴小小的任性他会觉得很可爱,也会不厌其烦的哄他,但是时间一久,他也有些犯懒,有时候总会觉得张艺兴很令人厌烦。吴亦凡一点也不想这样,当初夸下海口说不会伤害他,结果,还是让他伤心了。


早晨张艺兴翻身看了身旁,发现吴亦凡早已离开许久,他摸摸冰冷的被褥,再摸摸自己有些灼热的胸口,和从前一样的感觉在心底泛起,负面想法开始堆积在脑中,他甩甩头,想将这些想法甩出脑袋,却只是徒劳。
走进卧室里的洗手间,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,难看的笑容他自己都看不下去,但他还是持续弯着嘴角,弯得越来越大,笑的幅度越来越恶心,他突然放松了脸部肌肉,被他堆挤的表情瞬间垮掉,他又试着微笑,反覆数次,笑容只是一次又比一次难看罢了。
他洗漱完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曾几何时,他非常喜欢个大房子,到处充斥着吴亦凡的气味,到处都看得见吴亦凡的身影,可此时他再吸吸鼻子,却闻不到平常熟悉的味道,他恐惧、他害怕,他眼底的黑色仿佛吞噬着他一样,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,觉得自己好渺小,小到快被淹没了。
这种感觉持续了好几日,他和吴亦凡渐渐相敬如冰,两人对话时张艺兴总是努力堆满笑容,男人问他想吃什么,他都说都可以,男人告诉她今晚要去一个商宴,不用等他,张艺兴也笑笑的挥手送他出门,到后来,他变得神经兮兮,变得更加纤细敏感,变的不敢表达情绪,他和吴亦凡,渐渐的有了一道墙。
他忘记吴亦凡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碰他,也许是他拒绝吴亦凡的那天晚上,也许是更早以前。他和鹿晗请了长假,鹿晗问张艺兴发生什么事了,在电话的那一头,张艺兴忽然觉得好想哭,他好累,他想立刻飞回中国见见鹿晗,告诉他自己到底怎么了,他好像又惹别人不开心了,他好像...失去吴亦凡了。
可所有的所有,当他开口叫了一声鹿哥后,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,繁复的情绪梗在喉头,他张着嘴,像个失语者,而当鹿晗问了好多声怎么了,他才木然地回了一句没事,鹿晗听出端倪,却也不戳破,他知道,当羊儿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他。
「没事就好,兴兴,你鹿哥永远都在这儿,不管怎么样,兴兴永远都是最棒的,兴兴永远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」
张艺兴静静听完这些话,应了声好,便挂了电话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
那天夜里,他没有哭,但他坐在二楼楼梯上,倚着窗外,右手握着他的水果刀,伸到右手腋下,在肩胛骨上划下一刀刀的伤口,一下下越来越深,一直延伸到腰窝处。当他发觉自己左边的身侧疼痛不已时,已经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三十道怵目惊心的口子了。
那天晚上吴亦凡没有回家,张艺兴翻出很早很早以前,边伯贤以防万一给他的安眠药,他垂着眼走到厨房,拿出吴亦凡的白酒,狠狠地灌了两口,让药丸顺着酒液滑进胃里。

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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