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罌粟

灣家人

亲爱的,我懂你多少? 04

伯贤回到家快八点了,他烦躁的抓了头发。

打开灯,小小的公寓里很简约,就是黑白灰的色调,没有特别鲜艳的颜色,从收纳干净程度中能察觉ㄧ种一尘不染的病态感。

唯一一个格格不入的地方,就是整屋子里唯一的房间,里面堆满了无数的纸张,散落在地上、工作桌,有贴在墙上的有揉成一团的;麦克笔和素描笔也四散在各处,书架上散乱着各种与构图、技法、甚至是材料工具相关的书籍。

边伯贤把包包随手一扔,走向墙边的衣柜,随便抓了一件内裤和白上衣就进了浴室。

他的浴室有点小,转个圈就没了。

伯贤站在镜子前,他看着自己的身子,就像看着别人的身体一样,他皱起眉。

脖子接近动脉的地方、左胸前、背部右边、两只手都有着数不清的伤疤,他转过身抚触着右后背,一排好深好深的刀痕一直延伸到腰部,他像上瘾般的来回划过,感受一条条凹凸不平的痕迹。

有点糟糕。

伯贤打开花洒,冲着过热的水,热到他的身子都泛红又冒热气。

忽然想到今天吴世勋的眼神,让原本寂静的心跳又热了起来。

他将粉色的头发往后一梳。

「哈⋯」

一声长叹,边伯贤关掉花洒擦干身子,拿起衣服时才发现,拿到无袖背心。

他利索的套上,手臂的开口大到腰间,只要稍微动一下,里面的肌肤便可一览无遗。

算了,反正也没人看。

边伯贤点起手上的电子烟,熟练的滴入草莓口味的烟油。

他吐出一个个烟圈,薄唇嘟起,边伯贤躺在地上,揉着双眼,原本清楚的视线泛着雾气,他重重吸了鼻子,努力将积满胸口的酸胀感咽了下去。

每个失眠的夜晚,他总是用眼泪设法温暖自己,不是自怨自艾,他只是累了。

一个人在外打拼努力升学,他偶尔会羡慕那些富人同学,能用最好的资源、开最好的车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但是真看到那些未经世事的纨裤子弟时,他又庆幸自己还好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

伯贤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瞟了眼在墙上的钟。

AM 3:20

直起身去放了音乐,他坐在桌前开始作画。

今天下午客人比较少的时候,他翻开自己的素描本,画起菜单上的菜色。

人潮一下子多了起来,伯贤便去招呼客人,忘记把吧台上的纸张和笔收起来,所以当吴亦凡走进店里打算帮忙的时候,到台前就看见散落在吧台上的纸张。

「老板对不起,我忘记收了。」刚好有个空档,边伯贤匆忙走向拿着画们端详的吴亦凡,胡乱的抽走纸张,转身走向回收篮。

「等一下,这是你画的?」吴亦凡挑起剑眉。

「呃⋯就是随便涂鸦」边伯贤尴尬的挠了挠下巴。

「我的副业就是业余画家,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底子不错」

边伯贤惊恐的看着自家老板。

「画的真的挺好的,以后没人的时候多画一些,我给你贴在墙上」

伯贤傻愣愣的点着头,看着他潇洒的走向厨房,感觉今天老大心情特好,是昨天又和神秘男友共度春宵了么⋯

伯贤自包里拿出从餐厅要回来的菜单,开始一道一道的画起来,用淡彩和铅笔刷刷染染,带着日系杂货风的插画食谱便完成了。

他在做画的时候和平常聒噪的性格差异很大,大家总说伯贤淘气的很,没有烦恼,像小奶狗一样惹人爱,可没有人看过他独自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,爱哭、脾气暴躁、缺安全感又缺爱。

他一心一意的画着,不管时间不管空气不管金钱不管工作,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像的指挥家一样飞舞着指这儿画那儿,好自由也好单纯。

伯贤这才露出笑容,他走出小房间,抱着一落衣柜上方的棉被和枕头扔向小小的沙发,顺便拖着一只有自己一半身高的兔子到沙发上,设好闹钟便卷成虾米开始补眠。

「kris,我把画拿来了」

边伯贤拿了一叠水彩纸交给吴亦凡便走向吧台。

吴亦凡看了看,拿出抽屉里的纸胶带开始把一张张作品贴在墙上。

「这个签名⋯是白白画的吗!」金钟大的眼睛都亮了起来,凑上前研究。

「白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啊⋯」xuimin感叹了三秒。

这让边伯贤一整天心情都挺好的,被肯定总是件开心的事。

下午应橙包兄弟还有克里斯老板和灿嘟主厨们的要求,伯贤画了每个人的速写。

正在做咖啡的钟大和珉硕、把店里当伸展台的冷都boss、专心磨刀的暻秀、偷喝蔬菜汤的灿烈。

伯贤准确的抓到大家的神韵,毕竟一路闯过来也培养了浓厚的革命情感。

而画了这么多人,伯贤的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好看到人神共愤的面容。

「恩,这是谁⋯?」

chen靠近专心画画的伯贤。

ㄧ感受到视线,伯贤便把画藏在背后,无论钟大说什么都不给看。

「这不是那个吴世勋吗?白白啊⋯喜欢人家就说啊,还偷偷画他,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么纯情」xuimin抽走伯贤的画,一下就认出了画中的男人。

罪证确凿了实在无法反驳,边伯贤羞的蹲下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,却露出一对渐渐泛红的耳刮子。

「哪个家伙⋯?呿,没我好看啊⋯白白你还不如多画画我」

吴亦凡一说完周围陷入一片冷冻,让在场所有人都对自家老板的自恋和黑洞能力感到骄傲。

吴亦凡仗着身高优势,将画举的高高的。

「我可要好好收着,钟大啊,下次这个男的来了记得把画给他,咱们把白白嫁了,再多收一个帅哥进来」

语毕,便自以为帅气的走出店门,却不小心撞到伞桶,一脸 "不痛不痛我最帅" 的一拐一拐逃上楼上的办公室。
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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